追分

下午是悠閒的，
好久沒到運動場跑步了，
其實也是挺掙扎的，
今天的夕陽很美，
內心在猶豫是要去照相還是去跑步？
最後決定是換裝去跑步了。

到了追分，
映入眼簾的是被綠網鷹架包圍正在興建中的大樓。
那，那裝滿記憶的舊教室呢？

我爬了鐵竿，望裡頭偷拍了一張，
的確，
舊教室已被拆光，
原地重建新大樓了。
原本這個地方舊教室的二樓，
是我轉學進追分的一年丙班，
升上二年級，
教室換到樓下，
教室外50公尺，
是每個童年中的大象溜滑梯。

拆到隔壁牆了，
這邊緣教室，
是我念三年戊班的教室，
那時候，
最喜歡到教室後面的空地去玩，
可以捉小蝦小魚、補昆蟲；
照片右下角有一個大窟窿，
曾經有一棵鳳凰樹，
在盛開的暑假返校日，
被一個頑皮的小男孩，
拉著支條學泰山蕩來蕩去，
扯下了整串樹枝，
被代課老師用手掌打了一下掌心。

牆的顏色改了，木頭窗也不見了，
鐵窗裝起來了，水泥地板也變磨石子磚了。
 

被樓梯擋住，陰暗的角落教室，
是四年戊班。
那時喜歡玩拍橡皮筋，
也開始了偷偷喜歡女生。
那個女生，
有個很美麗的名字，叫麗美。

又是一間被拆到邊緣的教室，
五年甲班。
琅琅的讀書聲，
弟子規、常禮舉要、三字經、千字文、唐詩三百首，
種下了我愛讀詩的種子。
五年級，
也是我人際關係有了重大難題的開始。

畢業十七年了，
五年級第一天，
當陳文卿老師在講解那個獎勵卡圖案所代表的意義時，
除了出淤泥而不染的蓮，
不專心的我，
一直到今天，我仍不知道那個月亮所代表什麼？

 

這是什麼？
這是空中樓閣，
因為六年甲班的教室已經整個被拆完了。
我的回憶，
虛無飄渺在追分遊蕩。
 

 

司令台，猶記得第一次上台領榮譽獎章時的光榮。

表面上似乎沒變的司令台，其實也被加了鐵地板了。